西游记 › 人物 › 太上老君
每条关系都标出关系词,如「孙悟空 · 取经的猴儿」,称呼取全书终态,与关系图一致。带 ↻ 的关系在全书中变过性质,终态之外的经过见下方「关系演变」。本站收录 148 人,在册者可跳转;未收录者标注「未收录」。
以下关系在全书中变过性质,按回目先后排出每一次转折;圆点是当时的关系性质,右侧是那段回目。
敌对 偷丹者 第 5– 38 回
交好 取经的猴儿 第 39– 100 回
第 39 回 · 送丹一丸第 35 回平顶山那次老君还念着「弄刁难,不与我宝贝」;第 39 回上门讨丹,老君骂归骂,末了是「我把这还魂丹送你一丸罢」。第 52 回又下山收了青牛。
为什么下界的妖,不少是神仙的坐骑童子
乌鸡国那头青毛狮子,文殊来收。悟空问:这是你坐下的一个青毛狮子,却怎么走将来成精? 菩萨答:他不曾走,他是佛旨差来的。 「不曾走」三个字把性质换了。不是逃出来的,是派下来的。 可金兜山那头牛又是另一回事:老君说看牛的童子睡着七日,孽畜乘机走下界,今亦是七日矣。 同样是下界,一个是差遣,一个是失察。书里写得一模一样,只有收妖的那一刻才看得出区别。 这两句话把「下界」分成了两类,而这两类收梢却一样:都被主人领了回去,都没死。 真正被打死的那几个,白骨精、虎先锋、蝎子精、蜘蛛精、多目怪,没有一个是有人来认领的。 所以在这部书里,决定妖生死的是有没有人认领,不是罪有多大。这条线关系表里查得出出身,但「出身决定结局」这件事,是书自己一次也没有明说的规矩。 还有一处更硬的:文殊说的是「佛旨」。也就是说这一难是上面批准过的。 这就把难的性质定死了 —— 它不是路上撞上的祸,是排好的一门课。 那为什么还要保留「童子睡着了」这一说? 因为书同时需要两样东西:既要难是安排好的,可解释、可控、有兜底;又要难是真的凶险,真的会死人。 差遣提供前者,失察提供后者。两套说法并存,读者才不会觉得哪一次是假的。 这个规矩还有个推论:既然妖是差来的,那被它害了的人算什么? 乌鸡国王被推在井里泡了三年,朱紫国王的病,比丘国一城的小儿,都是这类差遣留下的账。 如来那句「佛旨差来的」,把这一层推到读者面前又收了回去。它不解释,只是让你知道:这一难的苦,是有人批过的。 全书最冷的地方就在这种地方。它从不否认苦难是真的,也不否认苦难是安排的。两件事并排摆着,一件也不替你化解。
二郎神是怎么捉住孙悟空的
观音举荐二郎,说的是他昔日曾力诛六怪,又有梅山兄弟与帐前一千二百草头神,神通广大。 末了一句要紧:奈他只是听调不听宣。玉帝只好降一道调兵旨意,着大力鬼王去「调」。 真打倒悟空的也不是二郎。 老君从天门上把圈子掼下来,可可的着猴王头上一下。 拿下他的从来不是正面对手。先是天上扔下来的暗器,后是五行山。 「听调不听宣」这五个字信息量极大。 二郎是玉帝的外甥,却不在天庭的编制里,只在灌江口享受下方香火。他自己有兵、有兄弟、有庙。 天庭要用他,只能「调」,不能「宣」。这两个字的区别,就是一个在编、一个不在。 于是这一回成了全书对体制外力量最正面的一次使用:天庭自己的人打不过,最后靠的是一个不在编的,加一件从天门外扔下来的东西。 更值得注意的是打倒他的方式。 老君不是在对阵中打中他,是「自天门上往下一掼」,可可的着在头上。他正与二郎苦战,根本没防着天上。 把全书拿下悟空的几次排一排,结论很整齐:第六回是暗器,第七回是赌赛,最后是五行山压住。 没有一次是打赢的。 这大概就是这本书对本领的态度 —— 本领解决不了的事,靠位置和算计解决。它从没写过一场把悟空正面打服的仗。 这一回还有个容易被跳过的细节:观音是主动举荐的。 她来赴会,问明缘由,然后说「贫僧举一神,可擒这猴」。而她举的这个人,恰好是不在编制里的。 全书里最懂得用体制外力量的人就是她。后来挑取经人也是同一路数:五个都有案底,没有一个是现成可用的。 至于二郎,打赢之后依旧不在天庭的名单上 —— 听调不听宣,从头到尾没有改过。 所以这一回真正的结构是这样的:天庭打不过,请外面的;外面的打平了,靠一件暗器;砸倒了,还得靠一座山压住。全书没写过一次干净利落的胜仗。
老君的圈子为什么会被一头牛偷走
金兜山那一难,老君一查就明白:是这孽畜偷了我金刚琢去了。 又补一句因由:那孽畜因你睡着,无人看管,遂乘机走下界去,今亦是七日矣。 这件东西第六回露过一次脸,老君自己介绍过:善能变化,水火不侵,又能套诸物。当年用它把猴王砸倒的就是它。 五百年后,同一个圈子套走了悟空请来的各路兵器和救兵。 全书最难缠的一件宝贝,失窃的经过只是一句「看牛的睡着了」。 两次出场隔着四十六回,中间毫无牵连。 读者读到第五十二回,才忽然想起第六回砸倒猴王的原来是它。这是全书埋得最长的一处照应,埋的时候一点提示都没有。 因果也耐看。当年是老君拿它砸悟空,五百年后它落到牛手里,反过来套悟空。东西没变,中间转了两道手。 再看失窃的经过,轻得几乎不算一个经过。 看牛的童子睡着,一睡七日,牛乘机下界。一件能套万物的东西,守着它的是一个会打瞌睡的童子。 书从不给宝贝配一个配得上它的守卫,这一难的全部来历就只有这一句。 这里能看出书是怎么造难的:需要它难,它就难;难完了,主人来收,理由一句带过。 它从不深究难的来源 —— 因为一深究就露了馅 —— 却把难的过程铺得极满。这一回请了火德、水伯、天王、十八罗汉,一个一个试过来。 这一难请了多少人,值得数一数:火德星君、水德星君、托塔天王父子、十八罗汉,连如来都派人送了金丹砂来,一个也没成。 最后还是老君一句话收的场:是这孽畜偷了我金刚琢去了。 全书最有排面的一次求援,和最轻描淡写的一次收场,放在同一回里。 这也就是它对难的一贯做法:过程极尽铺陈,收尾一句带过。它不怕你看出难是被安排出来的,只怕你觉得难不够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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